上官宓点头:“多谢郡主,请郡主入府小坐。”
赵令仪本就有心交好,求之不得,忙应声道:“好。”
上官府本就无长辈坐镇,素来不拘繁文缛节。上官宓径直将赵令仪引至自己的闺院,院中干净雅致,檐下木架层层叠叠晾晒着书卷典籍,墨香袅袅,沁人心脾。
赵令仪环顾四周,由衷赞叹:“娘子院中书香满溢,日日与书为伴,当真博学雅致,心性脱俗。”
上官宓引她落座,亲手沏上新茶,浅浅笑道:“郡主过誉了。不过是闲来无事,以书遣时罢了。”
二人对坐饮茶,闲话两句,院中氛围静谧松弛。
赵令仪见上官宓谈吐温和,甚是体贴入微,好感倍增,这才小声道:“实不相瞒,今日登门,除了道谢,实则还有一桩要紧事要告知娘子。”
上官宓放下茶盏,神情正色:“郡主请说。”
赵令仪:“昨夜我是跟踪昭华和谢清辞去的清芷小筑,亲眼看见两人在屋里密谋。只是当时情况特殊,我并未听见她们在商议什么。但谢清辞这人最是恶毒,阿宁在南衙卫给她难看,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只怕她们两人联手要对阿宁不利。”
“我原想入宫去告诉阿宁,又怕耽误事,想来你们关系不错,私下定有联络,便想着先来告知于你,你千万记得提醒阿宁,小心防备。”
上官宓早就听卫芙宁提及过这位淮南郡主,也知道赵令仪从前对卫芙宁多有照拂,所以昨夜才会冒险惊扰圣驾替赵令仪脱身。而如今赵令仪天一亮就赶来找她通风报信,可见卫芙宁没有看错人。
她笑了笑,斟了一杯温茶推到赵令仪面前:“我替阿宁谢过郡主。”
赵令仪闻言松了口气,心中暖意融融。
她本意是想多与上官宓亲近,但又怕太过唐突惹人反感,此刻心事落地,一时不知该寻何种话题拉近关系,不由左顾右盼到处打量院中景致。
上官宓看穿她心思,唇角含笑,主动开口:“近日城东雅集书肆新到了不少有趣的话本子,我正打算前去瞧瞧,郡主若是无事,可否愿意与我同行?”
赵令仪顿时眼睛一亮:“当然。上官娘子也喜欢看话本?我府中还有一屋珍藏,你若喜欢,我改明儿给你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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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墨宝斋。
窗棂半掩,漏进的天光浅浅淡淡,落在昭华暗沉的眉眼上,衬得她面色愈发阴郁冷厉。
“你看清楚了,赵令仪当真亲自登门上官府,还与上官宓一同出府了?”
地面跪着一名青衣侍女,头颅低垂,恭声回话:“千真万确,奴婢不敢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