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帝并无半分怪罪:“皇后有心了。”
谢清辞闻言,连忙上前屈膝跪拜行礼。起身后,她满是无助地抬眸望向谢府之:“阿父。”
谢府之抬眸淡淡睨了她一眼:“坐。”
谢清辞身形微怔,小心翼翼侧身入座,姿态愈发恭谨安分。
卫芙宁将谢家父女的相处看在眼里,转头又打量起三司的官员们。
卫祯上前对着御座行过君臣大礼,眸光若有似无地扫了卫芙宁一眼,见她并未注意自己,便转身落至太子席位端坐。
元熙帝安抚好谢皇后,目光冷厉扫向阶下众官:“继续说!”
“是!”大理寺卿:“三司各部根据死者伤口,反复对比,结论一致,这才锁定了刺杀公主的凶手。”
谢府之:“诸位大人的意思是,那刺客身受重伤,明知全城衙卫在通缉他,却特意绕回官道刺杀当朝公主,并且得逞了?”
一语戳中要害,殿中三司官员齐齐面色发白。
南衙卫总司雷联额头冷汗涔涔,硬着头皮出声辩解:“太傅明鉴!此凶徒武艺卓绝、心性阴狠、胆大包天,更是狡诈至极!绝非寻常匪类。他自知被全城通缉无路可逃,便狗急跳墙刺杀天家公主!”
卫祯掀眸,冷冷斜睨雷联:“既然是武艺卓绝,怎得连刺十七刀才毙命?”
雷联一愣,低头避过卫祯的眼神,小声道:“卑职斗胆猜测,歹徒丧尽天良,故意避开要害是为泄愤,向天家示威。”
刑部尚书连忙俯身附和:“启禀太子殿下,臣等核验尸身与坊市供词,公主遇害时辰确为巳时末至午时初,正是白日闹市未散、官道巡查最密之时。凶徒敢于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屠戮禁军、刺杀公主,足见其肆无忌惮、目无王法,存心祸乱朝纲!”
卫祯扯了扯嘴角,见卫芙宁忽然看了过来,心猛地一提,连同肩上的伤也开始阵痛。
为免暴露,他冷冷扯了扯嘴角,没有再接话。
“岂有此理!宵小之辈还敢挑衅天威!”
元熙帝拍案震怒:“朕限你们七日之内,务必捉拿刺客归案,如若不然,革职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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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议事落幕,满殿压抑的威压终于散去大半,却依旧余寒不散。
三司、京兆府、南北衙一众官员躬身告退,鱼贯退出殿门,人人面色沉凝,步履沉重。七日限时缉凶,圣意决绝,革职之罚悬于头顶,众人心底却皆是惶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