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淮怎么会怕。
在荔北,还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他示意司机开车,“听太太的。”
祝禧视线收回,把隔在两人之间的中控台收起。
她主动往右挪了挪,靠在周应淮肩头,抱着他的手肘。
“周应淮,吃饱就困,我睡会儿。”
周应淮轻轻嗯了声,感受着她绒绒的发丝蹭着下颌,偶有碎发扫过颈侧。
酥麻,微痒。
视线垂落,他看到她墨色如瀑的发。
再往下,是两人相贴的手腕内里。
说来奇怪,人血鲜红,血管却是蓝色的。
口腔里的草莓还在浓郁泛滥的甜,舌面,喉管,全部沁润。
周应淮笑而不知,忽觉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他的生活太过贫瘠,常如死水,不见波澜。
他联姻来的太太,鲜活明亮,狭趣真实。
周应淮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她右手无名指上,牢牢套了一枚戒指。
顶级粉钻被许多细小不规则的碎钻托起,夺人眼球。
跟他无名指套着的素戒是一对,两人的戒指放在一起,是严丝合缝的紧密。
这对婚戒,是著名大师的收官之作,【朴华】系列。
两人婚事定下来后,周母跟周令仪一起跑去大师工作室,不由分说地抢了过来。
当然,这些祝禧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