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缩在堑壕里,裹着棉大衣,嘴里嚼着冻得硬邦邦的干粮。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手电。
只有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那是步枪枪托碰到钢盔的轻响。
龙文成只派遣了小股部队在这里装装样子。
这些小股部队的任务很简单:把炮打猛一点,把动静闹大一点。
作为佯攻而已。
那些真正要过河的部队,则被部署在了国军布防图上标注的防御薄弱的区域。
那些区域,河道宽阔,水流湍急,按理说不适合渡河。
但正因为不适合,国军在那里放的兵力最少,工事最简陋。
碉堡是土坯垒的,机枪只有那么两三挺。
铁丝网拉得松松垮垮,有些地方甚至被老百姓偷走了。
如此一来的话,这套声东击西的战术,便有了两个好处。
一方面,可以在炮火刚刚开始轰炸的时候,就给对面国军指挥官以足够的战略诱导和误判。
让他们误以为,解放军要在这些炮火猛烈的区域进行渡河作战。
那些炮弹砸下去的地方,河面相对窄,水也浅一些,看上去确实更适合渡河。
可事实上,解放军的主力部队恰恰在那些国军防御薄弱、却又没有遭到炮击的区域。
不打炮,是为了不惊动敌人。
不惊动,是为了突然出现在对岸。
而这一招果然好用。
郑州绥靖公署那边,大多数国军将领都已经做出了判断。
他们认为,这些解放军应该是要在这片遭遇炮击的区域进行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