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的队伍很乱,士兵们扛着枪背着背包,在夜色中急匆匆地涌出城门。
有人骑着马,有人坐着卡车,更多的人靠两条腿在跑。
城门口挤成一团,有人喊叫,有人推搡,还有人摔倒了又被后面的人扶起来。
身后,炮声越来越近了。
而驾驶着战车抵达此处的独立野战军装甲部队,原本还以为这是敌人的空城计。
他们的指挥官坐在坦克里,透过观察窗看着前方黑洞洞的城门,心里有些拿不准。
城里没有枪声,没有灯光,连哨兵的影子都看不到。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他命令先头部队减速,炮兵做好射击准备,万一有埋伏,随时可以开火。
几辆侦察车小心翼翼地开了进去,车灯在街道上扫来扫去。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地上散落着一些丢弃的物资。
直到侦察兵确认城中的国军确实已经逃跑了,他们这才能够进入城中。
坦克履带碾过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端着枪,挨家挨户地搜索。
没有人抵抗,没有冷枪,什么都没有。
整座怀来城,像一座被主人遗弃的宅子,安安静静地等着新的人住进来。
在将菏泽完全控制下来之后,这支装甲部队和步兵部队混编的军队就兵分两路。
分兵的决定是在城西一片空地上作出的。
军官们围在一起,借着车灯的亮光铺开地图。
一路向西,向兰考、开封一线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