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以步兵为主体的部队来说,能够在持续交火的状态下维持这样的推进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作战手册上的标准值。
而在邳州方向,国军针对失守城区的反攻,也在同一天正式展开。
张灵甫的整编七十四师,沿着运河堤坝稳步推进,步兵连在炮火掩护下,逐段收复了外围几处被放弃的散兵坑和哨所。
战报通过电台,传回徐州绥靖公署的时候,老蒋正在作战厅里用文明杖的金属包头,轻点着地图上的邳州标记。
他看到那几行墨迹清楚的“外围阵地已收复”字样,原本绷着的嘴角终于松开了一些,露出这段时间以来难得一见的笑意。
他用杖头在邳州城郊的圆圈上点了两下,力道不重,但落点明确:
“这些共军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在这么深入的位置就停下来固守。”
“就算是装甲部队,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难道只有他们有坦克,我这边就没有吗?”
郭汝瑰站在侧后方,手里没有拿文件,语气恰到好处地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确实如此,尤其是这一次出击的是蒋二公子带领的装甲军,正面冲击力极强。”
“这两天从前方传回来的战报都提到,他的谢尔曼纵队在开阔地带上的突破速度远远超过了步兵的跟进效率。”
何长官也适时地笑着补充了一句:
“这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蒋二公子在军事指挥上倒是颇有委座的风范,临阵果决,不拖泥带水。”
两人一唱一和地递过来的话,每一句都搔在了痒处。
老蒋虽然没有明确接茬,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但握着文明杖的手指明显比刚才松弛了几分,指腹在杖身的漆面上缓缓摩挲了一圈,显然是相当受用。
作战厅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墙角的电台设备发出微弱的电流底噪,在持续地哼鸣着。
然而这份安静刚铺开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到几乎带着小跑的脚步声,值班参谋甚至没来得及敲门,直接推门跨了进来。
他站在门内立定,胸膛还在起伏,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截:
“报告委座!宿州在今天上午突遭敌军猛攻,守备部队未能组织起有效抵抗,已经丢失!”
“同时,前沿侦察发现大批敌军装甲纵队,正沿着津浦铁路向北快速推进,方向直指徐州南面!”
老蒋手里那根文明杖的底部,在砖地上轻轻滑了一下,杖身偏了偏角度,他用掌心稳住之后重新竖直,但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