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t-34坦克排成横队,炮塔齐刷刷朝向这边,履带碾过倒伏的枯草。
大批步兵跟在车体后方,弯腰端着步枪,踩着坦克压出来的车辙向前推进。
装甲车的机枪塔缓缓转动,枪口在照明弹的光芒下泛出暗沉的铁灰色。
在一旁的警卫连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彻底绝望了。
他们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跑,都不可能跑得过敌人的装甲车和坦克。
那些t-34在平地上的最大速度远比两条腿快得多,何况路面已被封锁。
而他们手中的那些黄油冲锋枪和汤姆森冲锋枪,口径都是手枪弹规格。
11.43毫米的子弹对付步兵还可以,可完全不可能击穿坦克的正面装甲。
即使对着装甲车最薄的侧板连续射击,也只能在铁皮上留下一排浅浅的凹痕。
警卫连连长缓缓转过头去,看向张灵甫问道:“师座,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不再是之前战场上的那种嘶喊了。
张灵甫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沉默了,他心里知道这个连长已经彻底绝望了。
他自己也明白,眼下再也不可能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如果七十四师能提前摆开阵势,构筑好完整的防御阵地,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自信哪怕面对这些装甲部队的进攻,也能抵挡相当一段时间。
至少能让敌人在自己的阵地前面付出足够的代价,占到一些便宜再倒下。
可现在是在逃亡的路上,所有人都没有弹药,没有重武器,没有掩护工事。
对面的敌人也不可能等着他拉好架势再决一死战。
张灵甫没有回答连长的问题,他只是低下头,把自己的手表摘了下来。
那块瑞士手表是他随身带了多年的东西,表盘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泥迹。
他把手表塞进连长的手心里,低声说:“带着弟兄们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