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算总账,常州一线、嘉兴湖州一线,再加上上海城内,国军全部兵力已不满三十万。
其余主力部队早已在此前的会战中被陆续吃掉。
而眼下这不到三十万人里,大半都是近几个月才补充进来的壮丁和新兵。
指望他们在正面战场扛住重压,实在是过分奢望。
汤恩伯的命令传下去后,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负责常州防务的最高指挥官孙元良扫了一眼电文,便知道这命令根本不具可执行性。
他只派了几支小规模分队朝西侧做了试探性的攻击。
那些士兵与独立野战军的前哨稍稍交火,便匆匆后撤。
参谋长有些担忧地低声问:“座座,就这几支小部队,能够完成接应任务?”
孙元良冷笑一声:“难道把咱们的主力部队全扔出去?”
“常州一线原本就防务空虚,连条像样的战壕都没挖齐整。”
“共军主力压过来,你觉得我们能顶几个钟头?”
参谋长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以对。
他太了解这位总座了,此人打仗的本事寻常,逃跑的本事却无人能及。
当年在南京面对日军的重重围困,这人能躲进妓院安然脱身。
后来与独立连军交手,政治部几乎全军覆没,他却能全身而退。
这等手段,绝非寻常将领能比。
参谋长只得又问:“那若是上峰追责下来怎么办?”
孙元良又是一声冷笑:“追责?哪个上峰来追责?”
“便是委座此刻也不会多问一句。”
“整个淞沪的战局明摆着,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