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晚上要上上政治课,听些道理,到最后还给发路费回家。
只是他们心里默默祈祷,回家路上别再撞上国军的抓壮丁队伍。
千万别再被塞进部队里送到前线去送死。
常州西侧一处尚未崩溃的阵地上,一个国军师长对着电话嘶声力竭地吼叫:“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对面火力太猛!我们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第一轮炮击刚结束,孙元良就果断下令指挥部向无锡撤退。
那条撤退路线是他提前几天就反复勘定过的。
他连备用马匹和车辆都备好了,油料加得满满当当。
与此同时,在南通江岸,华东野战军的渡河部队也进入了出发位置。
常州方向的炮声就是总攻的信号。
数以千计的木质帆船和汽艇同时驶离北岸。
宽阔的江面上密密麻麻布满船影,帆布在晨风里鼓得浑圆。
第一批登陆部队足有五万人,战线拉开几十里宽。
北岸的炮群全力开火,炮弹越过船队落在南岸的滩头阵地。
一百零七毫米火箭炮的尾焰在晨曦中拖出橘红色的轨迹。
船上架设的轻重机枪超过千挺,朝岸上的目标泼洒弹雨。
弹头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激起一串串土尘。
第一批冲锋舟刚靠上浅滩,战士们便跳进齐腰深的江水向前蹚。
水花四溅,枪托抵在肩头,脚步踩在淤泥里发出噗嗤的声响。
几条主要江防阵地在一小时之内就被撕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