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抱着个人。
祁知慕仔细看了会儿,发现是个比他都小的孩子。
大概两三岁,脑袋软软垂着,脸窝凹陷。
男人机械地摇晃着孩子,嘴里发出含糊哼声。
调子听不清,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本能驱使他哄孩子入睡。
然而那孩子眼睛半睁,直愣愣望向铁笼顶,瞳孔里没有任何光彩。
祁知慕又看向旁边。
一个男人蜷成虾米的形状,双手抱膝,额侧抵在冰冷的铁板上。
其脚踝处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肤发黑,连挥手的力气都没有。
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声音非常小,祁知慕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字。
“水…求求…水……”
没有人回应他,也不可能有人回应。
更多记忆苏醒,祁知慕隐约记得…他刚被抓住关进来那天,有几个人表现得非常暴躁。
大吵大闹,拼命用身体撞击铁笼试图挣脱。
可这批精力旺盛的人,早在前几天就被拖了出去,变成翻滚的肉块。
如今剩下的活人,全都靠生命力还算顽强的野草树叶熬成浑浊寡水,喝下去勉强吊着一口气,尽量延长死亡的到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酸臭味和令人作呕的臊味。
从被塞进这个笼子那天起,这种味道就一直在祁知慕鼻端萦绕,早习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5章两脚羊(第2/2页)
牢笼里没有待宰牲畜,却也全都是待宰牲畜。
准确来说,连待宰牲畜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