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师父放任黑塔教训她这事就能看出。
意识到师父的心或许更偏向黑塔,她不可避免会多虑,因为师父只属于自己的情形,注定只会存在幻想中。
甚至,还无法受控地自我内耗。
黑塔那么会替师父着想,连独占他的私欲都能压制,给予他温柔的服侍……
要是自己再惹师父生气,一旦对比鲜明,师父真厌烦自己怎么办?
不仅如此,黑塔曾言,雪衣寒鸦对师父必然是百依百顺。
事实也的确如此,知晓阮梅余清涂黑天鹅的存在时,两位姐姐发自内心地不在意,愿意包容师父所有。
黑塔能和余清涂和平相处,说明已达成共识。
也就阮梅的情况稍显复杂。
可黑塔也说过,师父实际上并不恨阮梅,只是不知要如何跟她相处。
再联想到黑塔还说丶让阮梅帮忙推屁股,阮梅大概都会考虑并答应的内容……
那意味着——
真正想独占师父并为此付出过行动,持剑发动攻击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镜流不是不能反思,也不是不懂反思。
只因感情压抑一千几百年丶因不理解祁知慕,被他蒙在鼓里的经历,将她的性格改造成了如今的样子。
说难听点,内心执念几乎成了本能。
就像人饿了会吃饭,不吃饭会饿死一样。
压制这样的本能并不容易,镜流觉得自己需要时间。
只要师父在这段时间不厌烦她,怎样都好……
可怎么都没想到,本能释放的渴望,竟能得到师父不绕弯不拧巴的正面应允。
惊喜来得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