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这些年把你供得跟大小姐似的,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到了关键时候你连个主见都没有!还不如街边卖菜的大妈利索!"
她一边数落一边不由分说地一把抓起谢长庚手里那只玉瓶,瓶口朝下对准白鹭微张的嘴唇。
"二姑婆——!"
白灵韵伸手要去拦,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可老妇人一胳膊肘把她顶了回去。
大厅里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着这一幕。
几个穿道袍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山羊胡道士手里的罗盘指针开始微微颤动。
谢长庚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弧度,后退了半步,负手而立。
三秒。
白鹭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然后她的嘴角——"噗"地一声。
喷出一大口暗褐色的血沫,溅在她白色的衣襟上z
白鹭的身子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倒下去,面色从浅粉瞬间变成了灰败的青灰色,嘴唇泛起一层不祥的紫。
"鹭鹭!鹭鹭!"
白灵韵疯了一样扑上去,把妹妹紧紧搂在怀里。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大颗大颗地砸在白鹭的衣领上,猛地转头看向谢长庚。
"谢先生!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这丹能保她三年吗?!"
谢长庚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搭上白鹭的脉搏。
三根手指按在她纤细的手腕内侧,眉头拧成了解不开的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