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冰儿靠在对面的集装箱铁皮墙上,手里转着一支细长的金属注射器。
她看起来一点不着急,甚至有点无聊,但这人越是这样,对面的老账房越觉得后背发凉。
"我说了,我不知道什么交接点。"
"我只是管账的,货怎么走、走去哪、交给谁,那是陆先生那边直接安排。"
霜千秋拉过一只倒扣的塑料桶坐下来,和对方平视。
"你知道。"她的语气很平淡。
"你在陆长明手下做了十七年账房,每一票特殊海鲜的出库记录都是你签的字,你敢说你从来没往船上贴过交接标签?"
老账房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嘴硬:"那都是正规的出口水产品。"
"鬼神众的人给了你什么?"霜千秋像是没听见他的辩解,自顾自往下说。
"钱?陆长明给你的应该不少。家人?你老婆五年前查出肝病,每个月都要用一批进口药,那些药在龙国境内根本买不到,渠道谁给你提供的?”
“还是说——你女儿现在在瀛国留学,学费和生活费每年少说要五十万,你那点账房的工资够什么?"
老账房的脸彻底白了。
霜千秋站起来,转头看了萧冰儿一眼。
萧冰儿会意,把那支注射器举到灯光下晃了晃。
"陆家老宅地下密室搜出来的样本残次品改良物,"
"浓度稀释了百分之七十,不致残,不致命,但能让人的神经末梢敏感度提升好几倍。”
“你要觉得你这个年纪扛得住,我不介意陪你耗。"
老账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支针管,嘴唇哆嗦着。
他在赌,赌对方不敢用。
这种药剂来源不明,万一出了人命她们也担不起。
霜千秋看出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