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管线从普通的电缆和供水管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细金属管和半透明软管。
有输送液体的、有维持低温的、有排放废料的。
陆晗沫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些标识牌,上面用日文和英文标注着一些她不愿细想的词汇,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
"核心血脉实验区。"她低声说了一句。
"我们到了他们养样本的地方。"
通道尽头出现一道厚重的合金隔离门。
门还没有完全敞开,里面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这一批的活性比他上个月高,你看导管流速,比例上来了。"
"麻醉浓度再调高零点五个单位,上次转运的时候他挣扎得太厉害,差点把电极锁挣断。"
"怕什么,这次直接送冷棺区封舱,进去就再也挣不了了。"
两个人,白大褂,面罩。
声音在金属通道里回荡着。
他们身后的推车上,一把高压囚椅被四条合金锁扣牢牢固定在底座上。
椅子上的人四肢被电极锁死,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遍布暗色疤痕。
胸腔正中被开了一道创口。
一根透明导管从创口里伸出来接入座椅侧面的泵机,金色的液体正被缓慢抽离。
陆晗沫看清那人的脸时,喉头猛地涌上来一股酸涩。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把那声没能压住的气音吞回去。
那个被锁在椅子上的人瘦削得只剩下骨架,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推车经过一段装有防弹观察窗的密闭舱段时,座椅上的人忽然动了。
他的眼皮在药物和镇静剂的双重作用下沉重地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