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嗓音放得温和了些:
"何苦如此?你是龙国天之骄子,前程无量。"
鹿鸣抬了抬眼皮。
锁链晃动了一下,牵动她肩头的伤口渗出一缕新的血线。
特派员上前捏住她的下巴,白手套的指腹压着她颌骨两侧的淤青:
"签了指控林剑行叛国的口供,潜龙会上重夺荣耀,提拔你为诛魔殿副司命,鹿家也可以保全。"
鹿鸣的嘴角扯了一下。
"拿我家人要挟?你们内阁的手段也就这样了。"
她的嗓音虽然因为反复的抽打和脱水变得沙哑,但话语里满是坚定。
"鹿家荣辱我自己扛,不用你们施舍。"
特派员的手指收紧了半寸,白手套的指尖陷进她颌骨边缘的皮肉里。
鹿鸣偏头把下巴从他手里挣开,朝着他的方向啐了一口。
"你们这群阴沟臭虫,只会栽赃陷害,做梦。"
特派员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渍,白手套背面洇开一片红色。
他的表情没变,但呼吸比刚才深了一度。
他把擦过血的那只手套摘下来丢在地上,接过旁边狱卒递来的新手套,一面慢慢戴上,一面居高临下道:
"鹿家老爷子自顾不暇。军方已经被内阁完全压制,至于你心心念念的林剑行……."
他扯了一下嘴角。
"大京防空网的水平你比我清楚,他连城都进不来,早就被炸成灰了。"
鹿鸣抬起眼,硬撑出了一个完整的笑。
"他会来的,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