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到厨房去吧。”裴庾欢答。
春梨立刻往小厨房去。
等她再回来,裴庾欢已经把手上的药泥冲洗干净了,水葱似的手指被冷水冲得更红了。
三个丫鬟瞧着都心疼。
以前在扬州裴家大宅住着时,她们小姐哪里受过这个苦。
便是直到春末夏初,这双手也是沾不到一点冷水的。
哪像现在。
有家不能回。
只能不明不白地窝在这小院里。
都是被陈家那帮黑心肝害的!
春梨想起来便恨得牙根痒痒。
但裴庾欢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昨夜没睡好,原本有些没精神,冷水一冲,思绪反而清明了。
待到接过帕子擦净手后,她放下袖口,问夏桃:“对面院子里的哭声可是停了?”
春梨闻言有些意外,这还是她家小姐第一次问起对面的事。
夏桃答:“停了。”
裴庾欢又问:“哭了多久?”
夏桃答:“奴婢按小姐的吩咐一直听着,能隔门听到的哭声,似是持续了半个时辰余一刻。”
裴庾欢点点头,往屋里去。
春梨更是惊异,但不敢多问,只跟着进屋。
进屋便见裴庾欢解了外衣,披了件不带药味的袄子靠在榻上,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