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赶着宵禁的时间驶回城中。
入了城门后,坐在车外的春梨才后知后觉地扯住夏桃:
“哦,我知道了,小姐挖出来的是个活人,刚被埋进去,还没死就被我们救出来了,不是诈尸鬼!”
话刚说完,就被牵着缰绳的夏桃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你到底学不学的会谨言慎行?”
春梨抱着脑袋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又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哝:
“小姐还是那么爱救人。”
……
马车重新驶回西榆林巷时,陈蛮曾经住过的那间院子已被搬空了。
她从马车窗户缝里瞧着,那大门上挂了个大大的锁头,院中一片死寂。
再次回到此地,被曾经交好的丫鬟按在地上掐着喉咙灌药的情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毕竟相处了一载,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陈蛮不想在她的新主面前露怯,便强压住了心底的情绪。
她也好奇这位裴小姐的来历,偷偷打量了她一路。
这位小姐的身形气质实在特别,与她见过的大多女人都不同。
直到马车回到院中时,她才琢磨出一个词——少年老成。
说话做事都不疾不徐,声色淡淡,随意至极,叫人瞧不出情绪,只是看着便很有成算。
似乎心中有乾坤。
又不带市侩的算计。
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她的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