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她这样蠢笨无依。
也不像是会甘心为男人困于一隅。
所以,陈蛮着实有些好奇,这位小姐又是为何会像她一样缩在这院子中,日日不得出呢?
她想到了她口中说的那三个仇家。
裴庾欢并不着急向她解释一切。
奔波了一日,大家都乏了。
回到院中,她先吩咐春梨,给大家备上饭菜,又让秋石带陈蛮去梳洗。
待到饭也吃好、人也洗好时,夜已经深了。
陈蛮换上了她的素衣,乌黑的长发挽在脸侧,未施粉黛的模样,如出水芙蓉,憨中带娇,低垂的眼眸带着讨好的笑,不说美得动人心魄,却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裴庾欢忽然就懂了陆云远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因何会与一个戏子纠缠在一起。
陈蛮确实生了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
“你喝了两副药,又受了惊,今日便早些去休息,咱们来日方长。”裴庾欢道。
陈蛮回:“但听裴小姐安排。”
她转身,无比顺从地跟着秋石往厢房去,直到门扉关上,裴庾欢才将夏桃唤到身前:
“晚上辛苦你守一夜,盯着厢房的门窗,别让她跑了。”
夏桃领命退去。
伺候在旁的春梨好奇道:“蛮姑娘看起来像是性格柔顺,胆子小的,小姐是她的恩人,她应当不会生出逃跑的心思吧?”
裴庾欢道:“我倒瞧着她眼中的柔顺并不真切,且还要看一看,她够不够聪明。”
说罢,她起身走到桌案旁。
春梨见状立刻铺纸,研磨。
烛光下,暗色的人影已摸进了院子,候在屋外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