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远进到院中时,周慧淑已端坐在正厅,显然是正在等他。
待到陆云远坐下,婢女为其端上热茶、茶点,周慧淑便让众人退至屋外,只留刘嬷嬷一人在屋中伺候。
房门关上后,陆云远开门见山:
“母亲,昨日二弟从朝中回来的时候瞧着脸色不对,父亲可有提过二弟与他在书房说了什么?”
周慧淑侧撑着头,边轻揉眉心,边回:
“我问过你父亲,他只说是陛下多问了些坝州的事,但我瞧着不像。可你父亲不肯说,我也不便追问。”
陆云远蹙眉:“瞧着二弟这两日不甚安稳。”
“跟出去的人报回来的行踪说,老二昨日下午匆匆出府,是去绮罗轩为萧贵妃取东西,又送去了英国公府。”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刚立了点功,又未娶妻定亲,萧贵妃和英国公府大概是想引你不要的那个二房嫡女与他议亲。毕竟,如今太子不得势,两王相争中,就咱们一家还未表露态度,英国公应当是想替誉王笼络我们陆家。”
“至于昨夜和今早,他都是往陛下新赏给他的那座宅子去。大约是自以为陛下有封侯之意,耐不住性子,想出府自立了。”
周慧淑说着刚刚收回的一连串汇报,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讥讽。
“他向来眼皮子浅。”
最后,她补充。
陆云远边听边琢磨这些行程之中,有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但就像他母亲说的。
萧贵妃和英国公府先前拉拢他不成,如今给陆云野递好,也在情理中。
但他已然娶了郑知瑶,入太后和贤妃一党已是板上钉钉的了。
陆云野除非脑子有问题,才会在这种时候去接萧贵妃的示好。
就是真接了也不碍事。
母亲绝不会成全他与英国公府的婚事。
陆云远正想着,周慧淑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