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外人,这里全是自己人。”裴庾欢道。
边说边大步向前,直接上了裴淮安的马车。
三奴仆去接船上卸下来的箱子。
秋石则带着最重要的东西,与裴庾欢一同钻进了马车。
夏桃两下跳上马,对还愣在原地的裴淮安道:
“二少爷,您上不上车,您若不上车,奴婢便随小姐先走一步了。”
裴淮安无奈,只能赶紧跟上去。
待到车马从郊外往城中赶时,裴淮安才又问:
“春梨那丫头没跟着回来,看来阿姐在京城那事办的很顺利?”
裴庾欢微微一笑,对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拿到了一千斤茶引的份额。”
裴淮安微微睁大双眼,惊喜中又带着难以置信:
“为这事,二叔和三叔腿都要跑断了,不知从账上昧了多少银子去送礼疏通,这才拿了二百斤的引,暂且压住了茶园那边的院子,你这一千斤,怕是整个商行都要眼红!”
没有茶引。
采摘晒好的茶叶就不能卖。
钱收不回来。
等于白干一年。
尤其是对真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茶农来说,半文工钱都领不到,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想往别的铺子卖,地契还在裴家手里捏着,卖了就算盗,要去蹲大牢。
真是要么在家里饿死,要么在牢里看着家人饿死,横竖都没有活路。
所以茶农们凑在一起,选了三个带头的,举着家伙事蹲在裴家大门前讨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