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俞二以及他身后的数十茶农,全都沉默了。
裴庾欢的婢女都是庄户出身的孤女。
四个丫头从小就跟着裴庾欢一起在茶园里穿梭、嬉闹。
一些老辈的茶农,算得上是看着她们长大的。
谁不知道裴小姐跟这几个丫头感情好?
谁不知道秋石这孩子乖巧安稳,心眼又实,是个好姑娘。
这样好的姑娘,去京城走了一遭,再回来,竟然成了没舌头的小哑巴?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裴家小姐不是高嫁去享富贵的吗?
茶农们面面相觑,神色复杂,既费解又痛心。
几个与裴庾欢相熟的婶婶,甚至红了眼眶,挤着向前,想从人群中挤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那蔡家联合侯府用这种卑鄙手段逼迫小姐?”
“人心肉长啊,怎么竟然能做出这种畜生行为!”
震惊和疑惑中,也夹杂着质疑:
“可若真是这样,小姐为何不去报官,请府衙主持公道?”
“小姐为何不在事发后立刻回来,带咱们大家伙一起去讨公道?”
“小姐为何在外面躲了一年多不肯回来,任我们到裴府中如何恳求,都不给我们一个说法?”
面对这一重又一重的质问,站在最前面的秋石打开了手中一直捧着的木匣。
她取出了存放于其中的十张茶引,举到众人面前。
裴庾欢也在此时,拔高了音量:
“我深知蔡家和裴家内贼手段阴毒,为窃家产、夺茶园,他们定然会不惜一切手段,切断大家的生路,让效忠于裴家的诸位求生无门,不得不迫于生计向他们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