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与他们有血海之仇,不共戴天,但思及茶园的大家,这数十年勤勤恳恳的劳作与忠诚,我裴庾欢既然担下了“裴”这个姓,就绝不能弃大家的生死存亡于不顾!”
“尽管这事是我遭恶人陷害,可事情由我而起,我若不能为大家拼出一条生路,又有何颜面回来面对大家?”
在她激动悲愤的声音中,站在前面的茶农发出惊呼:
“这,这是茶引?”
“写了裴家的商号,盖了府衙的章,这真的是茶引!是批给裴家茶园的茶引!”
“怎么竟然有这么多张,这是多少斤的份额?”
茶农之中有认字的,也有不认字的,但他们都认得这份他们赖以为生的文书。
为首的俞二,眼中也满是震惊。
他细数了一下秋石手中的纸张数量,难以置信地对大家道:“十张,这有十张茶引,足有一千斤份额!”
听到他的话,惊呼声此起彼伏,在人群中迅速传开。
刚才因裴庾欢的诉说而产生的悲愤与不解,都在刹那间化为狂喜。
他们的小姐不是弃他们而去的叛徒!
他们的小姐带着救命稻草回来了!
他们采下的茶叶能卖出去了,他们有工钱了,能买到米面救家里快要饿死的爷娘和孩子了!
雀跃声中,裴庾欢又落下一记惊雷:
“去年,因茶引之事,亏了诸位一整年的工钱,今日,这茶引是我取回来的,我便做主,这一千斤茶叶卖回来的钱,扣去车马费,裴家一分都不留,全都按劳工份额分给大家,以谢诸位在过去的一年,不离不弃,始终忠诚坚守,等我回来。”
如果说,秋石手中的茶引是“一石惊起千层浪”,裴庾欢的这句话,则让所有人都惊在原地,久久未能做出反应。
要是只按工钱来算。
便是将去年和今年两年的钱加起来,都只有茶钱的四成。
裴庾欢竟然说要把这钱全都分给他们?
这是真的,还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