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文和裴合这两个唯权贵是从的小人,给了裴庾欢钻空子的机会。
“我籍贯既在裴家,祖训中又未有任何规定,便是大周律法,也不曾规定女子不可掌家,二叔三叔在这里,笑什么呢?”
裴庾欢一字一句地说完,裴元、裴合二人脸上已经完全失了颜色。
但她还觉得不过瘾,又浅笑着补了一句:
“我知道了,两位叔叔一定是因无法承担裴家大任,想到今日便可将掌家之权交于我手,便高兴得忍不住笑起来了,是不是呀?”
裴庾欢今天穿的素。
头上身上没带什么珠串首饰。
只一青色衣袍,浅笑晏晏地立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些姑娘家的闲话。
她就这么轻飘飘地,把曾经架在自己身上的刀,戳在了裴元、裴合的肺管子上。
两人这才意识到,他们中计了!
他们以为裴庾欢是因丑事败露没脸见人,跑到穷乡僻壤躲起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竟然贼心不死,一直在暗中筹谋!
果然是个不好对付的贱人!
裴文冷脸转向吴正德,拱手道:
“吴大人,虽祖宗立了规矩,但毕竟传承已久,有诸多事于理不符,且大周律法也并未规定,必须按祖宗之法行事,此乃我裴家家事,由我掌家,是我裴家族人一起做出的决议,这家业到底应当交于我这个擅长理账行商的男丁之手,还是要交给她这么个私德败坏的女流之手,是一目了然的。这本是家事,实在不该叨扰大人,劳烦大人跑这一趟了。”
裴文这样说,裴合便要配合他上前送客。
说是送客,实则是要借着这个机会送银子。
裴合袖袋里常常揣着银票,便是为了这种时刻。
裴庾欢跟着道:“虽是家事,但涉及家产,也是公堂之事,大人尚未发话,二叔三叔怎么心虚至此,竟要赶人?”
裴合脚步一顿,裴文脸色便阴了下去。
吴正德坐着没动,只幽幽地说了一句:“涉及家产之争,便是公堂之事,这句话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