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便表明了他的态度。
裴文和裴合连连作揖,不敢再“送客”。
裴庾欢又道:“二叔三叔说这掌家的决议是由裴家族人一起做出的?那好,今日,二弟已将裴家诸位长辈请来,吴大人大可一问。”
裴文眼珠子一瞪,便转向一直坐在一旁未曾发声的众人。
裴庾欢今日敢将他们请来说话,定然早已串通好了一切。
裴文不知道裴庾欢花了多少银钱。
他也不知道她一个逃窜在外的弃妇,从哪里搞来了这些能贿赂人心的钱。
他只知道,事情发展至此,若这几个老东西倒戈,开口支持裴庾欢,那他图谋至今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所以裴文再也按捺不住,毫不犹豫地从袖中,拿出了他花银子从蔡鸿川那里“疏通”来的茶引。
“诸位叔伯兄长,我知我裴家茶园因她裴庾欢行事浪荡,败坏了名声,失了茶引与贡茶的承制权,导致去年一整年收益大减,愁云惨淡。但我裴文心系裴家,只要我裴文还是裴家家主,就绝不会让大家喝西北风,我已经拿到了二百斤茶引份额,可救茶园于旦夕!而她裴庾欢空口白牙,除了给家中招惹祸端,还能做什么?我请诸位叔伯兄长,一定要为裴家基业,三思而后言。”
裴文举着茶引。
裴合也挺直脊梁。
兄弟二人势在必得。
裴庾欢却眯起了眼梢,她需得全力控制,才能不让自己笑的太刻薄。
裴文只骂她:
“原本我思及故去的长兄长嫂,可怜你,才留你在裴家,你竟然不顾裴家家业,如此任意妄为,我这个做长辈的便不能再给你留情面了。”
裴庾欢勾了勾唇角:“如此这般,我也有东西要给诸位长辈一观。”
秋石闻言,便将木盒捧到她手边。
裴庾欢打开木盒,手指轻撵,慢慢地取出了其中的公文。
裴文本还眼带讥讽,待到看清她手中是一张茶引时,当即愣住了。
可裴庾欢的动作没停,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张一张地往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