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屋外霎时间一片热闹氛围,无人在意吐血歪倒的裴家两兄弟。
吴正德一边客套地让裴庾欢和裴淮安起身,一边于“公事公办”中,亲眼确认了那个从京中传来的消息。
消息是真的。
裴庾欢确实攀上了誉王。
盐铁司是朝中要部,内外严密得如铁桶一般,只有两股势力能渗入其中。
一是东宫那位。
二便是这些年愈发野心勃勃的誉王。
吴正德知道此前的裴家之祸源于清远侯府。
自然也知道清远侯府的背后是东宫。
能在清远侯府眼皮子底下,为裴庾欢开出一条生路,除了誉王,没人能做到。
那么,在东宫之争落定前,此女不能得罪。
吴正德面上带笑,心中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他并不打算站队。
可若能在新帝登基时,平步青云,又何乐而不为呢?
裴家或许,会是个不错的跳板。
在厅中众人各怀心思之际,一直做壁上观的蔡鸿川也再次开口。
不同于之前的冷峻和鄙夷,他对裴庾欢带上了客气的笑:
“恭喜裴小姐成为裴家家主。同为通济堂商户,咱们两家的生意往来繁多,还望裴小姐能与我蔡家彼此互惠,同舟共济。”
他笑意未达眼底。
裴庾欢也皮笑肉不笑。
她并不打算跟他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