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世伯,吴大人和我裴家诸位长辈方才说得明白,过去两年,我这两位叔叔只是暂且代掌裴家家业,所谓‘代掌’,并非我裴家真正的掌家人,更无权私自将我裴家铺子卖给、迁赠他人,还望蔡世伯归还。”
裴庾欢说完,再次转向吴正德,对他见礼:
“庾欢也斗胆,请吴大人再次为我裴家主持这个公道。”
她这话一出。
蔡鸿川和吴正德都沉默了。
两人与色令内荏的裴文、裴合两草包不同,是真的看懂了裴庾欢此举背后的深意。
她有茶引傍身,能救裴家于水火,只凭这一条,便能说服裴家众族老,帮她于暗中从裴文裴合手中夺回家产。
可她没有。
她偏偏将吴正德引来,偏偏强留蔡鸿川在场,在两人面前,不顾丢丑,如此声势浩大地唱了这样一出“抢家产”的大戏。
可见,抢回掌家权只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目的。
她真正想要做的,是将自己背后有贵人相助这件事事公之于众。
她向蔡鸿川发难,便是在向蔡家背后的清远侯府发难。
她又在此刻将吴正德搬出来,便是在明晃晃地逼吴正德站队。
蔡家还是裴家。
清远侯府还是裴庾欢。
太子还是誉王。
这账本虽记得清楚,可背后牵扯的却是一笔糊涂账。
只看吴正德要怎么判。
裴庾欢尊敬地望着他,笑意盈盈。
吴正德却于额间落下一滴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想得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