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正德神色凝重。
左右站着的裴庾欢和蔡鸿川,在他眼中已经从原本的模样变成了两颗相互对垒的“卒”。
要在这事上站队,可不只关乎他的仕途。
稍有不慎,或要牵连性命。
他万万不敢、也不能如此草率。
当务之急,需得先找个完全的理由,将此事按下。
在吴正德沉吟之际,蔡鸿川突然开口:
“如此,裴小姐所言确实在理,裴文裴合二人名不正言不顺,确实不能代表裴家,将铺子迁卖赠与我蔡家,我蔡某并非不讲道理的图财小人,我愿意将这十间铺子归还裴家。”
裴庾欢略感意外地看向蔡鸿川。
她以为他会在这事上扯皮。
但看起来,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老谋深算。
蔡鸿川一定已经看出来了。
今日,抢裴家铺子事小,争夺吴正德这个中立派,才是真的。
东宫势弱。
誉王凭着萧贵妃的盛宠和英国公府的扶持,声势已经逐渐盖过太子,没人敢得罪。
若在此时逼吴正德站队。
他一定会选誉王。
就算吴正德没有想明白,但这个决断一旦下了,便由不得他再做中立派了。
清远侯府会记他一笔。
他只能做誉王党。
但蔡鸿川这样一挡,舍了十间铺子,却给了吴正德一条暂时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