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茹被吓住了。
“为何?”
“为何你猜不到吗?”
裴颜茹猜得到,她想到了她的父亲裴文。
“季姝想保你,才会让你去取那份东西。所以,嫁给张士诚,安心过日子去吧,别再掺和这些事了,只有这样,你和你娘,还有那个被你毒得拉虚了身子的弟弟,才能平安无事地好好活着。”
裴庾欢声音沉静,听不出起伏。
裴颜茹却仿佛被毒蛇注视,整个鬓角都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直到母亲在狱中那殷切的眼神划过她的脑海,她才打了个冷战,回过神。
面前,秋石已经将嫁妆单子递了过来。
薄薄的一小叠。
裴颜茹接过去,沉默地看了半晌,便收到了袖中。
直到退出房门,离开院子,她都没再说一句话。
送走她,重新关上房门时,夏桃才敬佩地开口:
“小姐好生厉害,几句话就把人吓走了,这二小姐都没敢因为嫁妆少了的事情闹腾。”
在场主仆三人,只有夏桃相信裴庾欢是为了报仇才将季姝丢进大牢的。
秋石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她冲夏桃比划:“看来,小姐把你留在扬州是对的。”
夏桃怔住:“我为何要留在扬州?我得去京城护着小姐呀!”
秋石慢吞吞摆手:“你留在扬州吧,留在扬州小姐才是真的省心。”
两个丫头一个惊呼一个比划闹作一团时,裴庾欢的眼神慢慢飘向窗外蔚蓝的天。
她想,凭裴颜茹的心性,拿回那账本后,一定会誊抄一份,留在自己手里。
自己今日这一番话,会让她对此事更加慎重,更加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