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鸿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以为裴庾欢故意放出出城的假消息,是想留在扬州城偷偷摸摸地做些什么,可她竟然真的跟着车队出了城。
为什么?
她回京城要做什么?
蔡鸿川也不信她能与誉王有牵扯,在扬州见她的第一日,他便派人给清远侯府送去了消息。
而现在,第二封信再次随着车队的马蹄声,奔向京城侯府的高墙之中。
裴庾欢上路的第一日。
裴合所在的商队在官道上被山匪劫持了的消息,终于传到了京城。
一个无伤大雅的商队,本不会惊动上听。
可这事严重就严重在,其中有五辆马车,是扬州的粮商,要往北去边疆送粮食换交引。
北边战事不稳,上面便一直开着“以粮换引”的口子,给了一些散户商贩跑商发家的机会,同时也减轻了边陲粮草压力。
这趟商队被劫了,五车粮食全都消失不见。
好巧不巧,偏偏劫在坝州城外。
坝州叛乱刚平,首领陈旭虽然被俘,可其余部,尚有逃窜在外未被剿灭的。
五车粮食是不多,若是落到叛军手里引起乱子。
当地官员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所以没人敢耽误。
“山匪劫车”的消息一层层往上递,直至裴庾欢坐车出城这一日,刑部侍郎贺敏,在早朝上将这起案子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龙椅上的圣人。
赵桓听到“坝州”两个字,太阳穴便一阵突突。
“怎么这地方还有乱子?”
“回陛下的话,不知是否与乱军余党有关,还请陛下亲封监察刺史,前去坝州详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