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放下茶杯,起身应道:“回许大人的话,正是如此。”
许知言笑道:“苏小姐不必事事起身回礼,牵扯了伤口,便是我的过错了。”
陈蛮没想到当朝驸马爷竟如此平易近人,她以前见过的差役捕快,芝麻大的官职都颐指气使得鼻孔朝天呢。
她回了句“是”,便垂着眸坐在桌旁,不再起身。
黄、孙两位知府跟着赞叹:
“苏小姐不愧是出自名门顾家,举止谈吐颇有风范。此番千钧一发,没有遭祸,真是太好了。”
得知府拍马屁,着实新奇。
陈蛮低垂的眸子亮亮的,只一个劲儿地恭维两位大人督查有力,实乃百姓父母官,此番恩情,她会记挂于心云云。
听得黄、孙捋着胡子笑呵呵。
当他们知晓,山匪掳去的是英国公府的表小姐时,他们魂都要吓飞了!
甭管这个“表亲”表得有多远,能得老太太记挂,投奔英国公府,那便是他们不能怠慢的人。
誉王如今的声势,世人皆知。
誉王殿下可尚未定亲,正室侧室全都没定。
这时候从娘家接个貌美的表亲入府,很难猜测这位顾老太太是什么心思。
两人当然知道这事可能性极低,但贵妃都能二嫁承宠,旁的事还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凡事有一丝可能性,他们就得为自己的仕途留一线。
幸好,幸好。
幸好这位苏小姐没有在他们的地界出事。
饮了三杯茶,说了些你来我往的客套话。
许知言才收回自己那些不经意的打量。
他幼时见过信王,也常于宫宴中见到萧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