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琢磨了一日,只能听懂“打秋风”这三个字。
安神茶倒是功效奇佳,加上伤药的作用,这一夜她终于安稳地睡了个好觉。
到第四日,终于能下床走动时,许知言差人来请她,去前厅相见。
想到要见当官的,陈蛮心里有点打鼓。
以前几次见官的经历都不太好。
她吊着胳膊,让春梨帮忙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去了。
一进前院大门,第一眼便看到一身官服的陆云野。
她立刻倒退着出了大门,靠在了门柱边。
春梨:“小姐?”
陈蛮轻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嘟哝了两句“没事”,这才又抬腿跨进院子。
前厅坐着许知言,侧面陪着陆云野。
再往两侧是两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
春梨小声告诉她:“右边的是坝州知府孙大人,左边的是常州知府黄大人。”
陈蛮便按在京中小院时,沈司籍教她的规矩,向众人问好:
“民女苏玥钦见过许大人,见过陆指挥使,见过孙大人,见过黄大人。”
坐于正位的许知言发话道:
“苏小姐刚受了惊吓,又负了伤,不必行这些虚礼。今日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两位大人知晓苏小姐在坝州、常州交界地段遭了山匪之祸,实在是府衙官兵之失,心有愧意,特寻苏小姐来一问,伤势恢复得可安好,可有旁的什么不妥帖。”
许知言笑容温和,语气也和缓,完全没有驸马爷的架子。
陈蛮放松不少,又道一谢:“谢许大人关切,得诸位大人相救,民女心怀感激,不曾有什么不妥。”
许知言引人为她看座,又让侍从招呼了茶水,待见陈蛮脸色缓和后,他才又说:
“听闻苏小姐是英国公府顾老太太母家的人,此番随裴家商队入城,是要去京城的英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