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开始担心,裴小姐这仇人到底身份多么尊贵,有多难杀,要用这样好的东西如此笼络她。
她那被愤恨捧得高高的决心,又开始瑟瑟发抖了。
但晚上入睡前,陈蛮忽然就想通了。
春梨特地跟她说这是宫里的东西,难道是裴小姐在暗示她,萧贵妃也是计划的一环?
陈蛮心思乱,并不能完全睡得着,就盯着窗幔去想自己入英国公府与萧贵妃相见的那一日。
当时事发突然,赶鸭上架,她怕的厉害,没能多想。
现在再去回想,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无论裴庾欢有多会编谎话,身居高位如贵妃,还经历了夺嫡换夫改嫁这一系列常人无法想象的奇事。
又是苦苦寻了十八年的女儿。
萧贵妃会那么简单的就相信裴庾欢的话,初见第一面,就信她是自己的女儿?
只因为一碗血水?
如果贵妃真的信她是自己的女儿,此番到坝州遇山匪,如此凶险,贵妃是否知晓?
此行种种,究竟是是贵妃与裴小姐同谋,为了让她更顺利地进入英国公府。
还是裴小姐与陆云野同谋,借着山坐实她的身份,进一步诓骗贵妃?
陈蛮越想越觉得心思烦乱。
她第二日,便寻了裴庾欢问这件事。
至少她得知道,裴庾欢向贵妃扯了一个怎样的谎话,她得装到什么程度,才能瞒过英国公府的诸位老爷夫人,公子小姐。
裴庾欢为她烫了一壶茶:
“瞧苏小姐脸色不好,眼下乌青,应当是忧思过重,睡得不安宁。饮了这壶安神茶,你且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没有什么事是需要‘瞒’,去了英国公府,你只要好好享受打秋风的好日子便是了。”
陈蛮端着茶,还以为隔墙有耳。
裴庾欢在跟她说什么让人听不懂的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