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梨说药是裴庾欢送来的,陈蛮完全没有起疑。
在她眼中,裴小姐就是有许许多多这样数不清的好东西。
春梨帮她重新上药,抹上这药膏后,陈蛮肩膀上那种仿佛灼烧的刺痛,便慢慢减轻了。
她便对春梨道谢:
“替我谢谢你家小姐。”
说完后,又忽的想起,自己方才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了,忘了去看裴庾欢的肩膀。
被长箭穿透的伤势也没比自己这刀伤轻到哪里去。
“裴小姐肩上的伤如何了?”她问道。
春梨答:“军医帮小姐取了箭头,当即用了创药缝了伤口,疼是疼了点,但所幸没伤到骨头,已经没事了,阿蛮不必担心。”
陈蛮点点头。
春梨想着陆云野的交代,把几十日后用来除疤的药瓶递交到陈蛮手中:
“阿蛮小姐在山上时应当是吓坏了,这是除疤的药,宫里的好东西,小姐收好,待到伤好了奴婢再帮您抹,定然药到病除,不会留疤,小姐放心。”
陈蛮能看得出这瓶子漂亮,却没想到竟这般珍贵。
她捧着瓶子的手一抖,差点摔了,当即就捧着要还给春梨。
“不行,不行不行,我哪里能用这样好的东西,回头要折寿的,你快帮我还给你家小姐,就说恩情我记得,我谢过她。”
比起留疤,她更怕折寿。
另一瓶也得赶紧还给春梨。
春梨一看自己多嘴一句惹了麻烦,赶忙跳起来退到三丈远:
“阿蛮小姐别为难奴婢,这,这就是只给你用的,您千万收好,奴婢去给您熬药!”
说完她就推门溜了。
留陈蛮一人,捧着白瓷药瓶,像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