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知州府的差役送送回扬州裴家,由家人收尸。
裴庾欢非常悲痛,抹着眼泪写下家书一封,随尸体送回。
看得许知言一阵唏嘘,只叹山匪凶狠,世事无常。
但陈光和霍伤的尸体,因涉及叛军,牵连甚广,得随车一起运回。
押在队伍的最后面。
再往后,便是此次送“苏玥钦”去往京城的裴家商队了。
陆云野抽调了半数人马,跟车护送。
陈蛮终于不用窝在车上抱着粮食袋子赶路了。
她被春梨照顾着,擦了身子,梳洗了头发,换了裴庾欢从扬州给她带来的金丝葛布衣裙。
烟霞色的褙子配藕荷色银线罗裙,娇俏灵动。
虽没能将京城的首饰带过来,但裴庾欢给她买了新的。
陈蛮自知以后要为裴小姐卖命,挑选起来毫不客气,没一会就在春梨的打扮下,配了一整套珍珠镶玉头面。
华贵却不张扬。
配上春梨为她描得眉,陈蛮的小脸映着如珍珠一般细腻温润的光,披了斗篷,往马车上去时,连许知言都多看了两眼。
不为别的。
他觉得这苏小姐打扮起来的模样,确实有几分贵妃的风采。
他还没琢磨明白,眼前突然一黑,扬着土腥的臭味扑面而来。
惊得他连退几步,这才发现,竟是陆云野那厮牵着的马尾巴甩在了他的脸上!
许知言当即袖子蹭脸跳过去:
“陆指挥使,你……!”
“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