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半月多以前,英国公府大夫人程玉珠就收到了信报,说苏家小姐已从常州启程,与一扬州商队同行,往京城来。
程玉珠知道丈夫的心思,也知道贵妃的心思,更是不能让婆母挑出错处。
所以她便早早地置办好了一切,只等这位苏小姐入府。
然而,第二封信报紧接着传来。
商队在坝州遭了匪祸,死了不少人,山匪没劫车,只劫走了车队中的一位小姐。
若山匪能顺手把那姑娘杀了倒还好,但想到当年之事,程玉珠就猜到这事不会解决的那么轻巧。
在坝州这地方动手,还只劫人不劫财,指定是从信王府逃走的那些,是听到了风声,以为苏玥钦是信王的遗孤,不惜铤而走险,行此歹事。
若让他们得逞了,这事也麻烦。
好在第三封信报送来了好消息,人第三日就被救回来了。
领队的是驸马许知言和陆家的老二陆云野。
陆家姑且不说。
许知言参与了这事,其中细节便瞒不过东宫了。
程玉珠知道,她的动作得更快些,更不动声色些。
她望着眼前俯身行礼的俏丽女子,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一路奔波,累着了吧,快过来,让舅母好好瞧瞧。”
顾老太太把这位苏小姐当做是自己母家人,程玉珠便毫不避讳地,亲昵地自称一句“舅母”。
她面圆眼细,保养得皮肤白嫩细腻,圆润的长相,笑起来似菩萨般温和宽厚。
陈蛮跟着心中一动,感激又受宠若惊般地回了句:
“谢谢舅母挂念。路途虽远,但能得老太太恩典,有幸入府一见,便不觉得疲累了。”
她声音轻柔。
与外表一般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