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唤舅母,玥钦逾矩了。”
春梨最爱演戏,一看陈蛮演起来了,她也跟着低头咬唇红眼圈,一气呵成。
两人相依为命的姿态,跃然眼前。
萧芷卿笑着靠到程玉珠肩上:
“母亲您瞧,苏小姐当真了。”
“你啊”,程玉珠宠溺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对陈蛮道:
“这丫头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她顽劣惯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就爱与姊妹们打趣逗乐,往后你就知道了。老夫人都发话了,你只管喊舅母便是,对这丫头呀,你年岁稍长一岁,也可以喊一句妹妹。”
陈蛮于是抬眸看向这位“顽劣惯了”的国公府大小姐。
萧芷卿也在看她。
两人眼神于刹那间相交。
陈蛮迅速低下了头。
这种眼神她很熟悉。
瞧不起她的同时又瞧她很不顺眼,以前戏班里遇到过,多看一会儿该扇她巴掌了。
顽劣能瞧出来,打趣逗乐是一点没有。
陈蛮可不敢乱叫“妹妹”,只对程玉珠道:
“一切但听舅母安排。”
这话是沈司籍教她的万能语句,不知道说什么时,就说这个,保准不会出错。
她面色绯红,神色怯懦,柔顺至极,便是萧芷卿想说什么,也一时找不到由头。
她便歪着脑袋收了声。
反正来日方长。
若这丫头真敢在她们家登堂入室,她有的是办法要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