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沅也起身道:“儿媳告退。”
便随太子,带着孩子,退出坤宁宫,往宫外去了。
王络英又给了自己身侧掌事嬷嬷一个眼神,嬷嬷立刻引着宫内奴婢退下。
待到四方门窗都关了,王络英才重新将眼神落到许知言身上:
“说吧,这次在坝州查到什么要紧东西了,竟然如此火急火燎地进宫,招惹得祯儿都跟着风声来了。”
许知言便将袖子里的靛蓝账本取出,亲手递到了王络英手中。
“与西北战事有关。”
他只简单交代这一句,王络英的脸色就变了。
她翻开那册子,去看其中的账目。
一笔又一笔,横跨四个年头,所涉及金额多不能数,越看越触目惊心。
待到一本册子略略翻完,她才抬起眉梢,叹一句“祯儿啊……”
王络英十七诞下长女赵娴,十九诞下长子赵祯。
那一年,正是皇帝与信王争得最厉害的时候,她也日日惶惶,提心吊胆,亏了气血,生赵祯时,险些没能挺过来。
血流的人都只剩一张皮了。
养了一个月才将将能下床。
那时赵桓靠在榻前,握着她的手向她承诺,若他心愿达成,继承正统,那他们的祯儿便是唯一的太子。
是整个大周的储君。
她便陪着他,腥风血雨,步步向前,直到凤袍披身,母仪天下。
只是,王络英做梦也没想到,败了的萧茹元竟然还能从信王府爬进宫墙内。
同做王爷时,萧茹元可是从没正眼瞧过赵桓这个不得宠的皇子。
寻遍京中母家有势的世家长女,只有她长平侯王家,坚定地将女儿嫁予他,不遗余力地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