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成想,他赵桓皇位还没坐稳,就不顾礼义廉耻,力排众议,将曾经的长嫂萧茹元接进后宫,封作贵妃,享无限荣宠。
她不仅要与曾经的妯娌共侍一夫,她的好夫君甚至还让萧茹元的儿子,成了她与桢儿头上悬着的一把刀。
真道是……
自古真心皆如此,猪嫌狗憎烂泥沟。
王络英想起来这些年的桩桩件件,便恶心得蹙眉。
她刚到四十,哪里保养的都好,只是眉心中间的纹路,深得犹如剑痕刀刻,无论如何也无法抚平。
好在,赵桓到底没让萧茹元那个不忠不贞的毒妇彻底勾了心魄。
在这件事上顺着她心意,封了许知言做这剿匪的刺史。
这账本才能收回,不至于落于萧茹元一党之手。
“祯儿就是太心急,很多事都做的急,一急,好心也便只能办成坏事。”
她将账本合上。
许知言垂着眼眸,心想,他怎么没从这账本上看出太子殿下的半分好心?
这不都是赤裸裸的贪墨嘛……
但他不敢说,只道:“那几辆粮车也做了手脚,车底钉了押车的重木,是往西北去以粮换引的车,正好与这账本对得上。”
车底加了重量。
在过秤时,五百石粮便能冒充做一千五百石。
每石一贯的陈粮,经过如此作假虚报,便能换三贯的茶引。
如此一番弄虚作假,从其中贪墨的钱百两不止。
从中央的盐铁司到西北的验粮官全都牵扯其中。
许知言不敢想象,这事一旦捅出去,会砍掉多少个脑袋,引起多大的震荡。
他更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胆大包天将这样的账目记录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