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当然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一切原本都很顺利,他原本也能在裴庾欢认罪之时,将人杀了。
可偏偏就是那时候,刑部侍郎被御史台参奏了。
圣上下令彻查过去十年的卷宗积案,便是他清远侯府的势,也不好不遵律法,随意便将一良民女子处死。
裴庾欢可是接了他的休书的,依律只能遣回扬州由裴家自行处置。
那时陈世帆也没太在意,一个坏了名声的女人,说不定出门就投河死了,哪里还有颜面苟活。
便是回了裴家,一尺白绫就能安然解决了。
他便把心放到了肚子,谁成想,谁成想,这女人恬不知耻,阴魂不散,竟然在两年之后又蹦跶了出来。
还敢入京城,蹦到他眼前。
他不怕一个商贾之女,可事情没解决好,就得提前来太子殿下面前请罪。
他原以为他先来请罪,太子殿下便不会因为这件事怪罪于他。
却没想到,就会迎来如此骇人的怒火。
太子的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
陈世帆只看了一眼,就吓得七窍升天,通体冰凉,紧紧地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为自己辩白:
“殿下,殿下!天地良心,我从未让那山匪对驸马爷动手,我怎么敢有这样的念想,驸马爷身上便是蹭破道油皮,我陈世帆也恨不得拿命去抵啊殿下,这件事绝对不是我下得令!定然是那帮脏污东西,他们眼看求生无门,便狗急跳墙,胡乱攀咬,是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该被就地诛杀啊殿下!”
赵祯冷笑:“人被就地诛杀了,便能死无对证,将你撇清了是不是?”
陈世帆眼泪都流出来,脑袋猛得磕地,“砰砰”得硬响中已经砸出了血色。
“真的不敢!真的不敢!殿下饶命,我真的不敢!”
赵祯撩起衣摆,踏着金丝靴,踩在他的头上,将他的脸慢慢地碾在地上。
“还好姐夫没有出事,若他真的被你养的狗伤了,无论是谁之过,你的脑袋都不会安然留在脖子上。”
陈世帆呼吸不能,只闷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