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随从脚步渐慢。
她想去拉一下身后的兰翠。
一转头,却见连兰翠都落到后面去了。
只陆云野一个,端端正正地跟在她后面。
对上视线的刹那,陈蛮当即开始在脑海中回忆,沈司籍教她的“尴尬”二字是怎么写的。
自匪山上挨了一刀之后。
陈蛮就没再看过陆云野的脸了。
晌午太阳照下来,她忽然看到了他褐色的眼睛。
里面映着她的身影,浅浅的,小小的。
匪山上,他也受了许多细碎的伤,脸上都带了血。
养了这么多日,如今只在脸颊上有两道明显的痂痕。
至于其他的,跟在小屋时没什么区别。
那时陈蛮尚且可以平心静气地试探他的用意。
但现在,只要一想到两年前的事,她的眼神就不自觉地飘到一边。
走出宫门,上了马车就好了,她对自己说,而后便状似自然地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这时,陆云野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好端端的喝茶,怎么会烫到?”
他声音沉静,语气寻常。
陈蛮便如实回道:
“拿在手里的茶杯突然裂开了。”
“力气不小。”陆云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