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菽与江朔两人的情况完全不同。
前者只是身上滚了些灰尘,瞧着狼狈,但没有带伤。
后者就凄惨多了。
脸上虽只有些许淤青。
但身上那浓郁的血味,屋里的熏香也盖不住。
裴庾欢看到江朔灰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就知道他已经被刑讯审问过了。
这种法子也常见。
抓到两个人。
善待一个,表明有条件可谈的态度。
再严审一个,将手段摆到面上,让裴庾欢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至于他们有没有从江朔嘴里审到东西,裴庾欢倒是不担心。
且不说江朔一直就是个硬骨头。
跟过裴庾欢的人都知道,她的计划做一步说一步,江朔和冬菽知道的,也就只有跟着陈世帆去找他与霍光交易的钱庄这一件事罢了。
审到死,也审不出什么。
冬菽和江朔任人绑着,没有反抗,也没有抬头去看裴庾欢。
冬菽有些懊恼。
而江朔,大约是觉得自己被揍肿了的样子太丢人,脸也埋得格外低。
陈世帆笑得得意而轻蔑。
他想,太子殿下果真算无遗策。
原本,他到东宫请罪,得了太子殿下的警告后,便回府召集了自己的两个亲信石全和石磊立刻启程,赶往城外他用来换酬劳给霍伤的钱庄。
霍伤只要现成的铜钱和碎银,且每做一笔,要的数量都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