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帆手上的银票若都在京城换银钱,会被这些有名头的钱庄记住。
免不了有被誉王一党和瑞王一党顺藤摸瓜察觉到端倪的风险。
他便将此事交给石全,要给霍伤钱时,便去距离坝州几十里的一偏僻钱庄,换了银钱再去交给霍伤。
当然,这件事上,陈世帆既然已经小心至此,钱庄里当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所以,他派二人往钱庄去的真正目的,并非是去给自己擦屁股,而是按着太子的嘱托,故意假装慌乱,露出马脚,好引背后之人动手。
裴庾欢恨他恨到,在坝州唱了这么大一出戏,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来京城就是来取他性命的!
那他何不把脖子露出来,亲自钓这个奸诈的女人上钩?
只是,陈世帆没想到。
裴庾欢远比他想象得还要果断,还要阴狠。
石全还没出城就被算计了。
当晚就在清风楼丢了性命。
石磊更是被裴庾欢的手下劫持,借着清远侯府安排的路子,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这路子本是陈世帆为了石家兄弟安排的,只为日后查起来,不被查到出城的踪迹。
没想到,反倒被裴庾欢用来送自己的帮手出城。
直至闹到公堂,了无痕迹地就把清远侯府扯进了这起命案里。
东宫的人在清晨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
陈世帆不得不以自己做饵,暂避出城的同时,亲自将裴庾欢布置在后面的“黄雀”引出来。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还有后招。
她确实有后招。
陈世帆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人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