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双手抵在额前,磕了个头。
陈世帆轻蔑地哼了一声。
看来两年前的牢狱之灾让这贱妇学乖了不少,膝盖也软了,知道自己命贱如纸,比尘埃还卑微,便早早磕头认罪,好过两年前那副惹人厌的硬骨头模样。
赵娴望着她这利落的一磕,倒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她往屏风里面看了一眼。
太子赵祯正在屏风里面坐着。
今日他本不必来的。
他的亲信将陈世帆和这两只老鼠一并带回后,要做的事就很简单了。
赵娴完全可以一手料理。
用这两只老鼠去认了清风楼血案的罪,再让陈世帆反将这商贾一口,麻烦事就都了了。
他也不用亲自出面。
只是长姐送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一个或许能让他重新讨回父皇欢心的法子。
赵祯便想试一试。
这个姓裴的商户女,比他想象中,要更识时务。
他给了赵娴一个眼神,赵娴才放下茶杯,对裴庾欢说了句: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倒也不必这么紧张,你且起来吧。”
裴庾欢只抬起了磕在地上的头,仍旧跪着没有起身。
恭敬柔顺的样子落在陈世帆眼中,像是恐惧到腿软得都站不起来了。
被太子责骂的怨气立刻畅快了。
陈世帆笑着回身冲赵娴作揖:
“殿下,此女虽狡诈阴毒,却在殿下与太子殿下的手中也不过只是只招笑的蝼蚁,将她交给我,殿下大可放心,我定然会不着痕迹地解决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