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双目圆睁,惊恐地血与泪一同顺着眼眶往外流。
就那么活生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舌头,被婢女用刀切了下来。
刹那间,血流如注。
杀猪般的哀嚎,几乎掀翻屋顶。
陈世帆疼得几乎晕厥,整个人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动手的婢女却很有经验。
她取了一裹着草药的布子,整个塞进了陈世帆的嘴里。
堵住那个血窟窿的同时,强烈的草药刺激,也刹那间唤回了陈世帆的意识。
清醒伴随着剧痛。
他的四肢躯干皆被粗麻绳捆住。
婢女用的是山匪捆人的法子,格外粗鲁,勒得他四肢关节都在响。
他却连晕倒都不能,只能像活鱼一样拼命得挣扎。
越挣扎越绝望,越绝望越不敢停下挣扎。
血泪模糊的视线中,陈世帆看见了裴庾欢。
她仍旧跪在原地,背脊挺立得如同苍劲的松木。
冰冷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痛快地剜着她身上的肉。
裴庾欢是有点遗憾的。
她遗憾,此刻秋石不在这里,不能亲眼见证自己的仇人自食恶果的模样。
但同时,她也有些庆幸,还好秋石不在
还好,春梨,夏桃和秋石那三个心软的丫头全都不在。
这种地狱般的情景,她与冬菽来替她们见证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