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欢此刻的心情,与杀裴文时,又有些不同了。
同样的痛快,却是数十倍,数百倍的恨,绵绵无期,连听到这般哀嚎,看到这般惨状,仍旧未解她千分之一的恨。
她甚至顾不得面前的赵娴。
只是死死地盯着陈世帆,要用双眼,将他所有的痛苦都深深地烙印在自己脑海中。
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
她记得新婚当夜,陈世帆捏着她的脸,居高临下地嘲笑:
“即便你是天下最硬的骨头,又如何呢,我是你的夫君,我说你有清白,你就有,我说你没有,你就没有。我说你是淫妇,荡妇,贱妇,你就是千夫所指的罪人。”
那时,裴庾欢嘴巴被麻绳捆着,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带着所有的愤怒与不甘,被丢进大牢。
而现在,两年的光阴匆匆而过。
失去声音的人变成了匍匐在地的陈世帆。
裴庾欢终于能给那场荒唐的污蔑一个回答了。
她挑起嘴角,道:
“陈世帆,我不需要向你证明我的清白,我只需要站得比你更高。”
陈世帆浑身抖了一下,回忆呼啸而来的同时被巨大的惊恐包裹。
恐惧自灵魂深处而生,甚至盖过了躯体的剧痛。
他浑身不可遏制得颤抖了起来,眼泪鼻涕口水血污一起从七窍处往外涌。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从没跳出过裴庾欢的局。
哪怕是钱庄那自以为是的埋伏与反击。
全都是裴庾欢为他设计好的圈套。
而且,这还不是终点。
这远远不是他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