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这一切无知无觉的陈蛮,一边苦恼着没能寻到机会与裴小姐商量的毒药一事,一边早早歇下了。
金丝软被一盖,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而镇国公府,不同于英国公府,反倒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陆云远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随新婚妻子去院中用膳,而是先回了书房。
郑知瑶也没有过多的过问。
她知会婢女去通知厨房,延一个时辰的晚膳,便也回了屋。
唯独得了赛诗宴第一的四小姐陆锦安捧着彩头东珠相与母亲周慧淑多说几句,却被周慧淑以有事为由支开,只能去寻二房的姐妹说话。
可这平静的波纹下,却没有一个人闲着。
当书房的门被关上时,陆云远才终于控制不住,将桌案上的所有书一把扫到了地上。
胸口堵着闷得化不开的浊气。
回来一路他都在忍,都在装。
直到此刻,寂静无人处,他才终于放任水榭楼台上的那个水色影子在思绪中不断地放大。
可惜他没能看到她面纱下的脸。
他一定要看看她的脸!
陆云远心乱如麻,在屋中踱步了不知多久,才慢慢稳住心神,唤了成渝进来:
“去春满堂查一查,吴大夫之前都跟谁接触过。”
因陈蛮只是一介戏子,无亲无故,在京城没有半分牵扯。
陆云远也是在成婚前的最后一刻,才狠下心,下定了决心要杀了她了却后患,所以,事情做得并没有多周密。
动手的除了他派去照顾阿蛮的嬷嬷和婢女外,就只有一个吴大夫。
其实不是非要找大夫。
勒死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