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远就是不想去想象阿蛮那张脸变成吊死鬼的模样,才找命成渝寻了个妥帖的大夫,配了些不让她受太多苦楚的毒药,将此事了结。
那日之后。
动手的嬷嬷婢女以及那个吴大夫,都被他的人引出京城杀死在城郊了。
所以这事应当是天衣无缝。
只是人都死了,他想再去查当日之事,也有些死无对证,只能先从春满堂下手。
嬷嬷从荒山回来时,汇报得非常清楚:
“药确实灌了下去,人也确实断气了。”
若说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导致阿蛮没死,那便只能是那碗药有问题。
成渝去后,他又唤了铜川进来:
“去军中走一趟,将陆云野从坝州回京时的行踪记下来给我。”
陆云野在坝州剿灭叛军时,带的是陆家军。
副将皆是父亲的麾下,对他不会有任何隐瞒。
若阿蛮没死,陆云野总得有个帮手,陆云远不信他能把所有痕迹都擦得干干净净。
陆云远派出去的两个亲信刚出府。
距离府门几十步的一洒扫小厮,立刻步履匆匆,赶往后院,与守在后院门房处的一婢女耳语几句后,婢女便又带着他看到的消息往郑知瑶的院子里去。
屋门关闭的卧房中。
郑知瑶正在拆头上繁重的珠钗。
得了消息的棠枝,小声对她道:
“夫人,成渝和铜川都出府了,步子很急,奔两个方向,瞧着是去替世子爷办事了。”
郑知瑶垂下眼眸。
回忆屏风倒下时,她那偶然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