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瞧着这庶出的小儿子被捅瞎了眼还上赶着来作证,心里有没有鬼也难说。”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吧,心有愧疚,来作证也不行,那这清白到底怎么证明?”
“还是家里太张扬了,就说这商户女不能娶,凭白生出这些祸事,若是这侯世子娶个小门小户家的姑娘,没几个嫁妆可贪图,哪能闹出这些事?”
“那待会你再路上让人抢了可别报官抓贼啊,你钱多你活该。”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看热闹的嘴里是没什么好话的。
裴庾欢听着不痛不痒。
清远侯府本来就被府衙差役围着,仆从婆子抓的自然很快。
半个时辰不到,公堂上齐刷刷跪了一排。
有几个眼熟的,裴庾欢见过,是大婚当日给她掀花轿帘子的,也是扭着她胳膊绑麻绳的。
还有扇过春梨和夏桃巴掌的。
冬菽最倔,被打得最狠,秋石一直护着她,也挨了好几脚。
都是为了在陈世帆这个主子面前讨好处。
所以纵然他们都是听命行事的下人,裴庾欢依然不觉得怜悯。
就像两军交锋。
杀人只看阵营。
就算这些人此刻哭喊着跪在她脚边,说着诸如“都是世子爷逼着做的”“小的们不敢不从”之类的求饶的话。
裴庾欢心底依然一片麻木。
大概是不想再让她提王将的事。
温毕衡边审边打,只为帮她出气。
衙门里的哀嚎声很快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