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捏着那药瓶看了会,笑着揣到了胸前的衣兜里。
又过了五日。
京都城中升起五月的艳阳时,从钱庄秘密运到开封府的账本,终于被一一理清了。
陈世帆与叛军之间的银钱往来就不说了。
板上钉钉的事,清远侯府是得按着族谱整整齐齐地走了。
但搜出来的东西,还不止于此。
温毕衡瞧着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账目,脑袋瓜子活像是让人敲了好几闷棍。
其中竟然还牵扯到了英国公府与京中几名身居要职的官员的银钱往来。
数额大的惊人。
也难怪英国公二房老爷,明明出身武将世家,却能为自己谋得文官之职,还步步高升,颇有些声名渐起的势头。
大周律例虽没有严格规定官员往来的钱财数额超过多少便有罪,但这事一旦报上去,英国公府,尤其是这位二房老爷,多半要吃不了兜着走……
温毕衡瞧着这些账目不禁奇怪了。
清远侯府是公认的太子党。
太子授意他处置陈世帆一个人,在温毕衡看来还算合理,手下的把事办砸了,权当清理门户。
可居然要将整个清远侯府连根拔了。
这就有些吓人了。
温毕衡冥思苦想了好几夜,也没想明白这位裴小姐到底是交出了什么筹码,能换来这样的“好处”。
直到现在。
温毕衡才懂。
清远侯府就是个做诱饵的“车”啊!
太子这一手,显然有备而来,完全属于弃“车”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