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编点谎话熬到京城?又不会真的捅出篓子,何必受这个苦?”
江朔脸埋着没动,半晌才闷声道:
“他们骂我有娘生没爹养。”
裴庾欢顿了下,立刻就想象出了江朔梗着脖子与太子的人对骂的情景。
她就说,按照计划,太子的人不会伤他们太重。
原来是发生了额外的冲突。
裴庾欢坐到床边:“我取药给你。”
“上过药了。”江朔答,枕头挡着脸。
裴庾欢略感无语:
“公主府我就看见你的脸了,不就是左脸青了点,鼻子肿了点,藏什么?”
江朔更无语:
“藏丑,你都看见了还要问?”
裴庾欢有些莫名其妙:
“山里当猴的时候也没见你藏丑。”
说罢直接起身走了。
听到关门声,江朔才弹起来,眼见屋里没人了,也跟着嘟哝:
“好话说不了几句,走得倒是挺快。”
他拖着腿伤龇牙咧嘴地起身,刚要坐到茶桌前去倒口水,紧闭的大门忽然又被打开。
裴庾欢伸进来半只胳膊,丢了个药瓶砸在他怀里。
“你且藏着吧,养俊了再见人。”
说罢,她再次关上门,这次是真走了。